所以按辈分,长公主殿下是陆侍郎的堂姑。
“你与陆询舟算是彻头彻尾的乱亻仑。”
李促冷不防开口。
李安衾轻笑一声。
“父皇难道要将这桩丑闻昭告天下吗?”
李促无言以对,他苦笑一声,只能继续往下嘱托:
“朕不管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关系,此三者,你可以重用,却不可深信,如曹操之对司马懿;可以罢黜,却不可诛杀,如神宗之对苏东坡。如若朝廷出现了什么重大失误,你甚至可以揭露他们的身份,吸引天下人的注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趁机化解朝中的问题所在。”
“这,便是朕交由你的安置之法”
冬至休沐七日,头天陆询舟带上陆绥回丞相府过节。
今年丞相府上添了两位新成员——陆询舟之女陆绥和陆玉裁之子陆僖。
绥,安也;僖,乐也。
这也是父母对于子女最朴素的愿望。
我不求你将来学富五车,亦或是高官厚禄,我只求我的孩子年年岁岁——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次日陆询舟将陆绥留在丞相府,自己则孑然去终南山为亲人们登高祈福。
夜间她在终南山上的古观音禅寺中借宿,翌日平明时分动身下山。
大雪纷飞,山色空蒙,下山的小道两旁是大片的雾凇沆砀,而覆满了积雪的石磴则蜿蜒盘旋于峥嵘的山脊之上。陆询舟身披羊裘,悠然行道上,随手攀条折下一枝满是凌寒盛放梅花的花枝,蓦然四望山中雪色,万山载雪如玉簇,三千世界白茫茫,倏忽间浑圆的朝日自嶙峋连绵的远山后浮出,而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陆询舟于风雪中眉眼染霜,天地之间,上下一白,漫天风雪惟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