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页

以往白日常常待在官衙处理公务的陆郎中开始频繁外出微服私访,她开始亲身走入乡间体察民情,回来之后就常常将一天之内的经历记录在日志上,而后第二日在杭州府官衙的早会上提出许多中肯有效的关于民生的意见。

她似乎开始戒荤,似乎开始学会忙碌,似乎也变得冷淡。

冷淡?或许不应该这么形容。

李安衾只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点冷落。

她们在床上相处的时间渐渐比白日还要多。

连日欢好,夜夜荒唐。

离开清水县那日她对她的疏离仿佛只是一次意外。

陆询舟到底不愧是进士科出身,文人墨客该有的风花雪月,陆询舟在与她的床笫之欢中也是一样不落。

如果说李安衾白日是清冷如谪仙的长公主殿下,夜晚是床上向欲望臣服的奴隶。那陆询舟便是白日谦恭斯文的君子,夜间在公主殿下身上发疯的败类。

陆询舟会用蘸水的柔软笔尖在李安衾白皙裸露的后背上写下无痕的羞耻诗句;会在饭后喂她的另一张小嘴喝下半壶烈酒;会连续几次在她快要到时候骤然离开,欣赏地看着她失神难受的神情;甚至,偶尔在长公主殿下服用助兴的药物后,陆询舟会温柔地铐住她的双手,在她的脚腕上缠上可爱的铃铛,然后让她躺在书桌上,无动于衷地看着美人苦受情欲的折磨。

但无论李安衾如何勾引着她在床笫之间失控,白日再见,陆询舟眉目间君子的儒雅温润依旧似那夜一般,犹如深秋的清霜,是高处寒色,不可玷污。

长公主殿下还渐渐发现,她的心中似乎为某个重要的东西渐渐有了一席之地。

似乎,这个东西叫做“天下”。

忠臣为君主,良臣为天下。

景升十一年,秋九月。李安衾的奏疏被送到了长安,彼时李玱亲赴幽燕前线慰劳御北军,朝中事务多交由丞相卿许晏定夺,不过大事还是需去请教病中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