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日再差人从屠肆再买些肉回来吧。”县令夫人的声音哑涩,央求着县令。
“没见识的婆娘!那个京官和她的护卫还在府上待着呢,你想要让上面的人知道吗?”
“那万一她发现县里……”
“明日找西街的婆子卖点蒙汗药,让他们好生睡着,等那长公主的人马到了便赶紧送走他们。”
陆询舟和范罗赫面面相觑。
秋夜的凉风直往他们身上扑,陆询舟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那一刻,她的心如坠冰窟。
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秦中吟·轻肥》的最后一句。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即使面前就是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犯人,长公主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
身侧有暗卫为其掌灯,李安衾一边淡然自若地坐在案前拟奏,一边等待死士们交待实情。
狱中,被抓住的几名死士已然被各式酷刑折磨到奄奄一息、鲜血淋漓,止咬器卡在他们的口中,又因接连的刑罚而被刺激到涎水外流。
可他们还是不愿吐露一字。
“殿下,已经整整两日了,他们还是没招。”狱官躬身请示长公主殿下。
紫毫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皓腕微动,留下端正娟秀的墨字。
“那便杀了吧。”
李安衾面色平静,继续有条不紊地拟奏。
她早先就告诉他们,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愿在有效时间内提供情报的死士,在长公主殿下眼中便是毫无价值的死物。既是如此,不如便干脆些,直接让他们成为死物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