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罗赫两手各拿着一条刚捕上来的鱼,嘴里哼着波斯民谣。当他走进山洞时,便看见小陆郎中正对着篝火沉思着,火焰摇曳着,她的脸上映着亮堂堂的火光。那身被灌木丛剐蹭坏的官袍使她少了些世家的矜贵气,但处变不惊的神情又反添几分随遇而安的洒脱
范罗赫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用护卫的配刀当场对那两条鱼开膛破肚,挑出肠子和较大的鱼骨后直接用树枝各串一条,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郎中放心,罗赫一定会将郎中平安带离这里。”
陆询舟侧首看他,一双凤眸露出几分感激。
“范护卫,我们先说好,回到杭州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范罗赫失笑着摇摇头,狐眸里露出几分愉悦。
“那我们也说好了,罗赫也不要郎中的钱财酬谢,罗赫只要郎中——”
“范护卫,我们是不可能的。”
陆询舟一脸冷酷。
范罗赫愣了半晌,随即面色绯红地慌忙摆手。
“那个那个那个,我就是想和您说这件事。”
两个月前,那场篝火晚会结束的第二日,陆询舟神色略带疲惫地找上他,和他说了一大堆不明就里的话,然后长公主的车驾刚好驶来,陆郎中便莫名其妙地转身就走。
范罗赫作为一个波斯人,官话八级都还没考过呢,更别提当下理解陆询舟的话中暗语。较真可爱的波斯少年硬是琢磨了两个多月陆询舟的话,最终才大彻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