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儿总是要有些……咳咳咳……危机感的,不然这皇位可……咳咳……坐得太轻松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道理李安衾都懂,可是父皇对她枉顾亲情的利用就是她心上的一道伤痕。
或许她就不应该对一个伪善的老疯子抱有太多的期望。
她开始频繁梦见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人。
梦见十一岁的深夜,炽热的鲜血飞溅到宫殿的柱子上,倒下的无头躯体,剑刃的那边是狰狞的面容与疯子可怕的笑声,还有火,是火,熊熊烈火不进地燃烧着。
那颗头颅露出怜悯世人的神情,却被暴戾的帝王一脚踢进明亮灼热的火焰中。
燃烧,燃烧;毁灭,毁灭。
柔嫩的肌肤被火舌吞噬,烤焦,化为枯骨。
剑刃的这边,寒光闪闪,十一岁的她躲在衣柜中战战兢兢,透过柜门的缝隙目睹了那场血案,最后也是慈爱的父皇在一片火光和热烟中骤然拉开柜门,拼了命地将她带离着火的宫殿。
然后,慈爱的父皇面容逐渐平静,后又露出诡异的笑容。
透过人的血肉,她看见父皇的皮囊之下藏着鬼魅的影子。
“忘记你所看到的一切。”
“父皇只喜欢乖孩子和死孩子。”
火光冲天,他们身后是万丈光焰,宫殿倒塌的声音配合着木头烧焦的噼啪碎响仿佛是某种终结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