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衾剐了她一眼。
陆询舟没在意,乐呵呵地又问道:“那她乳名呢?小绥?绥儿?还是檀娘?”
“都行。”
李安衾顿了顿,将狼毫笔放回笔座,又道:
“改日我去相国寺给她求一个平安符,然后再同福宽法师看看如何替她彻底驱除邪祟之身。”
陆询舟听话地“嗯”了一声,而后笑道:“殿下当真是我们小绥的好阿娘。”
阿娘。
李安衾面上不显,心里颇有些羞恼。
陆询舟这样说得她莫名地害羞,但这个孩子,其实也算是她和询舟的孩子了吧。
此后的一段日子大抵是风平浪静。
陆询舟虽大多数时候忙于政务,但闲时也总不忘向身边已有子嗣的熟人学习养女之道。
一开始的确有人因为孩子的金瞳而劝她趁早弃养,可无厌法师亲自为这孩子做过场,加之陆询舟至今还身康体健,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提起此事。
沈奢、沈瑰兄妹与魏清茹因为专注事业,至今未婚,何况他们对于金瞳一事并无顾忌,所以几人听说陆询舟养了个可可爱爱的女儿后登时抢着要当干爹干娘。几个士人索性休沐日也懒得出去赏花喝酒,天天跑去陆府研究养孩子的事。
对此,间接导致了卿许晏在大长公主府上与李容妤喝茶下棋时,冷不防来了欺负李容妤的意兴。
“殿下都是当祖母的人了,怎么还悔棋呢?”
事后卿丞相为自己人生四十多年以来第一次不经深思熟虑就说出的话而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