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李促夸赞道,话锋一转,“不过他没有学隋炀帝、唐太宗逼宫政变,还是令朕十分欣慰的。”
“桑桑,你天资聪慧,又工于心计,论贤,储君之位理应是你的。可你知道吗?用人如器的道理恰在其中。”
最优秀的人,不一定配得上最显贵的位子。
“李家的江山历经两代励精图治,如今需要时间去让那些政策与变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生效,朝中不宜再有什么大风大浪。这时候,龙椅上若是个中庸之君,则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李安衾,父皇让你为臣。因为你有明君的贤能,又有名士的淡泊,若是成为朝中的权臣,朕很放心,你一定能替李玱兜住那些突如其来的大灾大难。”
屏风后的天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李安衾眸色微动,试问道:“父皇未免信任儿臣了,以皇兄的性子,上位以后恐怕是要想方设法地阻止儿臣进入朝廷参政了。”
李促听罢不紧不慢地为她解惑:“非也。可还记得你幼时朕是如何教你下棋的?”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若势、子皆谋,可成大局也。”李安衾流利地道出那段话。
大晋天子微微颔首。
“你是善弈者,谋势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至于子,朕也为你谋好了,这三封诏书你不一定全都要用上。”
“一封是伪造的天子遗诏,在朕这;一封立皇长孙的诏书,在卿许晏手上;最后一封——”
“也是真的天子遗诏,写的是:废储君李玱而立长清公主李安衾。”
李安衾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在一刹那洞穿那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