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医官连忙点点头,颤抖着回答道:“小人…以为许是如此。”
李安衾温柔地为孩子掩好被角。
“本宫不要‘你以为’,本宫要的是结果。”
那医官听罢当时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求饶:
“殿下,小殿下的脉象……的确是罹患了风寒,绝无……差错,某也只是照……照着病情开……药啊!”
李安衾不语,只是用指节在案上轻敲了三下。两名暗卫不知从何处闪出,将那哭着求饶的医官粗暴地曳出客房。
她望着榻上高烧不退的孩子,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忧思。
侍立在一旁的采薇适时建议道:
“殿下,奴婢方才傍晚时分听过路的行客说,蒲医圣有后人在扬州开了间回春药堂,奴婢私以为不如明日早点入城,寻里面的大夫给小殿下瞧一瞧。”
纤纤玉指抚上热得滚烫的肌肤,李安衾体贴地理好熟睡稚子鬓间的那一缕凌乱发丝,而后叹了一口气,颔首接受了事实:
“善,也只能如此了。”
长公主入扬,那可是件大事。
扬州刺史为了讨好这位曾经的摄政公主,精心设计了盛大热烈的迎接仪式,又提前搜刮了好些奇珍异宝与各式各样的美人藏在新建的公主府里。
入扬当日,万人空巷,百姓们都好奇地上街凑热闹,扬州府与驻扎在当地的军队也派出相应人员清道和维护秩序。
陆询舟午间从书院教完学回到药堂,发现里头空无一人,连跑腿的小伙计都溜出去看热闹了,更别提她那不靠谱的师父与师姐师弟了。
陆询舟很无奈,因为平日负责伙食的师姐如今忙着出去看热闹,所以她今天的午膳就只剩下一个冷馒头和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