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愈后的长清长公主携子淮苏王李轸离开长安。
后世的史学家将这一事件作为“贞安政变”之后晋睿宗与长清长公主十年间姑侄之争的结局——以长清长公主的离京宣告晋睿宗的胜利与权力的收回。
孟夏四月,初七。
浩浩荡荡的车队历经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了长公主的封地扬州城附近。
晨间下了一场绵绵细雨湿润了地面的灰尘,驿站边的杨柳愈发显得翠绿清新。
采薇进来禀报事务时,李安衾正在抽查李轸昨日功课的温习情况,长公主殿下面色从容,戒尺在手,一旁粉雕玉琢的小郎君流利地背诵着,稚气的脸上呈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严肃。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临深履薄,夙兴温凊。似兰斯馨,如松之盛……”
一大长串的内容背下来,采薇都再一次庆幸得亏自己不是公主殿下的儿子,否则两只手都要被打到残废。
李安衾颔首,合上《千字文》后又考了李轸几个义理问题,小淮苏王殿下一一对答如流。
“不错,轸儿去玩吧。”
李安衾赞许地笑了笑,随后收起戒尺,招手示意采薇过来。
“阿、阿娘。”
李轸望着母亲病愈后依旧苍白的脸色,心下彷徨了几分。
“何事?”
李安衾微微侧首,方才的笑意已经淡薄了几分。
李轸低下头,紧张到说话结巴起来。
“有人……让我把这个香囊给阿娘。”
一只绣着梅花的陈旧香囊被他从身后拿了出来。
李安衾微微一愣,随后不可思议地接过香囊。
“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