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衾。”
李促一字一顿道,紧蹙的眉眼淌过厉色。
“朕不是在以君臣的身份与你进行利益对话,朕是在以父亲的名义质问你。”
饶是李促平日对子女温和慈爱惯了,但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泄出几分怒火。
他最听话懂事的女儿,居然干出与妹妹当年如出一辙的荒唐事。
“父皇的确是儿臣的父亲,可是,您在说这话时,不还是自称为‘朕’吗?”
“是儿臣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挑明得不够清晰吗?还是儿臣需要再添几个筹码?”
她语气恭恭敬敬,却不见一丝畏惧。
“卿御史与陆丞相和离想必也有父皇从中斡旋,她与皇姑母的事情您也一定知道,卿御史的确是皇祖母一手培养出来帮助您铲除世家的忠臣,但她的忠不还是靠的是皇姑母——”
“她告诉你了她与母皇的约定?”李促骤然打断了她。
“回父皇,是的。”
这卿许晏果然不是什么省事的善茬,李促扶额。
是,她卿许晏平日里的确作风清正,忠君守礼,但骨子却是文人傲骨,想要她死心塌地为君所用只有用李容妤要挟她。
当年先帝也是极力反对她们的感情,但最后还是在临终时勉强松了口,与她口头约定,若能极力助新皇李促铲除世家门阀,便放她们二人辞京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