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未尽孝道,的确是儿臣之过。”
她可怜地笑了笑。
这里是上书房,现下也只有她与父皇,她也无需在母后和兄妹、宫人面前装出过分孝顺的样子。
她敬爱她的父皇吗?
当然,而且她也知道父皇对她极为疼爱。
可是十一岁以后,她就自知不再拥有得到父爱的权利。
李促看着她,忽然间敛了笑容。
“喝茶。”
他淡然命令道。
茶汤浓稠,口感顺滑,浓郁鲜醇。
她眸色微动。
只是这泡茶的水,怕不是宫中储备的中泠、惠泉之水,倒像是取新鲜雪水冲泡而成的。
“桑桑,你喜茶,也当知‘欲治好茶,先藏好水’的道理。”李促盯着她,语气从容不迫,“水质粗劣,则再怎么名贵的茶叶与精熟的泡法都无济于事,更何况本是用来锦上添花的茶盏。”
手指松开盏壁,指尖已然被烫得通红。
“你的确下得一盘好棋,让朕看清了那几个竖子的真面目,也让朕好生心疼,朕的好女儿居然会被那等獠奴觊觎遐想。”
李促的声音愈发严肃,眸色里浸满压制住的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