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觉得自己被撕裂的灵魂在无助地咆哮。
她起身悄悄走到屋外。
刺骨的寒风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些许,雪依旧在下着,檐间凝着长长短短的冰棱,周遭是雪雾沆砀。
落雪簌簌,她伸出手接过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沉默地看着她被温暖的掌心融化,最后变成一点湿润。
抬眸望去,远处的廊檐下采薇端着什么向这里走来。
走近一看,木盘上放着一盏装着温酒的酒壶和一只精美的夜光杯,此刻温酒的白气还在不断地从壶口飘出。
“小陆娘子怎么出来了。”采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陆询舟笑了笑,回道:“屋内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随后她好奇地盯着酒壶,话锋一转,试问道:“殿下睡前要喝酒吗?”
她记得李安衾嗜茶,对酒无感,除了在重要场合会象征性饮几口,其余时候一概不碰。
采薇面色如常,笑道:“嗯,殿下最近有些失眠,这酒里加了助眠用的草药,太医说就着酒效果更好。”
她最近失眠了吗?
陆询舟感到愧疚,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她居然没有发觉到枕边人最近的异样。
也对。临近年关,殿下白日操劳课业,夜里批改奏疏,身子难免有所劳损,而我却因为那些腌臜心思天天在藏经阁躲着她,惹殿下生气担忧,实在是有愧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