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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怎样罪恶的想法能使她与本宫罔顾人伦后居然还能莫名其妙地克制起来。

其实她今夜处理政务劳累,虽然欲望不减,但已经没什么精力与陆询舟做那事了,故逗弄那人也是适可而止。

不过——

欲望还是适合慢慢积攒起来,等待正确的时机彻底发泄出来。

“大郎~下次记得再来光临我们如意馆啊!”

晚间,那男老鸨挥站在如意馆的门口挥着帕子与江鸣山告别。

江鸣山听罢故作姿态地微微颔首,随手从腰间掏出一片金叶子扔给笑得花枝招展的老鸨,然后行色匆匆地消失在风雪中。

江鸣山这人和陆玉裁一样,是长安城出名的纨绔子弟。但他与后者最大的差异就是陆玉裁风流却不下流,而他江鸣山荤素不忌、好色入骨。

早年在弘文馆时,他与陆玉裁算是半个酒肉朋友,一起翻墙逃课跑到平康坊寻花问柳的那种,不过到了平康坊就没法说了。

陆玉裁大多数是去听小曲儿、给歌女们填填词,饮酒玩乐,后来遇见头牌乐妓粉卿娘子就变得专一了起来,只挑春风楼逛。江鸣山不一样,他整个平康坊都逛逛,睡过的风尘男女比弘文馆的优生们写过的文章还多。

他行为浪荡多年,又难以戒色,白天喝完补身子的中药,晚间又耐不住溜出家门。就连江伯通都懒得管他,见了还更心烦,于是默许江鸣山只要不干作奸犯科的事,爱滚多远滚多远,别死在外面就行了。再要么就是逢年过节按时回家,老老实实跟着入宫谒拜皇上和皇后。

长安今冬的第一场大雪来势凶猛,从昨夜下到今夜,雪势不增反减。

团团飞舞的雪花自空中盘旋着袭来,江鸣山啐了一口,拢了拢身上的裘皮大衣,将头上的风帽往下扯了扯,转眼间眉眼上便糊了些许莹白。

寒风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一边擤着鼻涕,一边迈开步子大步走。

狗鼠畜生!要不是李孜那个黄毛小儿开得价高,他江鸣山才懒得在这种风雪天不待在小倌的温柔乡中而是出来被冻得找罪受。

冬日这个点的平康坊的大街上基本没几个人,狎客们几乎都在暖和的秦楼楚馆里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