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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来,距离那时约莫还有三四个月。

据采薇几日前所言,冬至家宴上陛下会颁布李安衾与江鸣川的婚旨。

她说过因为知道李安衾心中有她,因此不在意此事。

可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一时的云淡风轻,也难抵心中郁结。

李安衾出身皇家,声色犬马、纸醉金迷都将是她未来的常态,陆询舟真的很怕,所谓年少真爱不过浮云,转瞬即逝,她们终会形同陌路。

很久以后,当陆询舟再次在一个疏雨朦胧的秋晨,提笔写下那篇《自为祭文》时,对于年少的感情,她为现在的自己解惑:

余尝闻鄂君绣被、龙阳魏君,亦知陈后楚服、哀帝董贤,此悉同性之好也。而天生阴阳结合,世以正道,故是为悖礼叛俗之行。忆往昔年少荒唐,且同梦罢。

不久,学馆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

辰时过半,侍讲的谢学士带着几本古籍和戒尺不急不忙地走了进来。

熟悉的一天又在重复上演着。

临下课时,陆询舟遂走了一会儿神,就听见学馆内忽然起了一阵喧嚣,随即就是谢学士喊她起来回答问题的声音。

“陆询舟。”

陆询舟打了个机灵,立马站起来。

余光瞥见窗外两个熟悉的影子。

屋外细雨绵绵,雨水顺着廊檐流下,汇成朦胧的水幕。廊檐下,卿许晏和长公主正并排站在一起。

嘶——时运不济,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