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此刻坐得比在崇文馆听课时还端正,她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轻轻吹了几下,又待凉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喂给怀中人。
采薇和一名暗卫正在汇报安插在京中各处眼线的情报。
暗卫营出来的暗卫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并且缄口不言,面对这等皇家秘辛,那名暗卫娘子照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父皇打算把刺杀的事推给吏部尚书?”
李安衾听罢,忽然眉间一挑,指尖抚过陆询舟的下颚,又一直往下,停在了锁骨那处尤为惹眼的红梅上,挑逗似的点了点。
“嗯,裴寺卿那边怎么说的。”
陆询舟神色不自然地拢了拢衣领。
采薇见此情此景,不禁小小地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陆询舟悲从中来了一下。
你阿耶的重要朋党都快被除掉了,你居然还在服侍这个要和皇上一起除你阿耶的女人。
当然这只是一瞬的可怜,她采薇才不会对主子有异心。
“裴寺卿说,希望殿下您和太子能把名下的春风楼借她用一用,伪造一些证据。”暗卫波澜不惊道。
“那本宫便代皇兄一并允了。”
“喏。”
“还有何事禀报?”
李安衾替陆询舟将方才敛好的衣领再次整了整,然后朱唇轻启,又浅尝了一口陆询舟喂来的燕窝粥。
“有是有,只是……”
采薇看着面前情意绵绵的二人,不忍破坏气氛。
“说吧。”
李安衾似乎料到她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又懒懒地依偎在陆询舟怀里,百无聊赖地把玩起陆询舟空出来的左手。
和初遇时一样,陆询舟的手很好看,白白净净、骨节分明,修长骨感的手指,手背上隐隐有数条青筋蜿蜒,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触感不知为何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