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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对陆询舟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群武功高强的刺客来势汹汹,看得出来早有准备。

卿许晏即使善武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依然记得当卿许晏将皇姑姑与月儿救回带至父皇面前时的场景。

那身华丽的紫蟒袍已然残破不堪,卿许晏浑身是血,却神色温柔地望着姑姑。缕缕血水沿着她的下颚不断淌下,她身披如霜月华,似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回的阴魂,脸上却残留着白昼熄灭的余晖与魂魄临走的一念。

她已非人,□□却疲惫地被抛弃在尘世,而魂魄又介于生死之间徘徊。

“阿娘其实年轻时是有在灵云宗习过武的,而且她武功已达八品,对付这些刺客自然不在话下。”

陆询舟自豪的声音打断了李安衾的思绪。

李安衾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为何卿御史年年秋猎不曾显露山水。”

“因为阿耶。”陆询舟闷闷不乐,“阿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点迂腐,他常说‘君子远庖厨’,舞枪弄棒就不是君子的该做的事,所以阿娘就放下了习武。”

李安衾眸色微动,世人皆知陆须衡与卿许晏恩爱,可为了所爱的不喜而放下自己的喜好当真不像卿御史的作风。

但这是人家夫妻的事,他人也无权干涉。

回到正题。

李安衾眼看着少女又要忧虑起来,她索性巧妙地转移了一个话题。

她装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拉了拉陆询舟的袖子,在她耳畔边低声道:“饿了。”

陆询舟低首看去怀中人的模样,后知后觉自己方才与她倾述那么多话,居然忘了殿下还正饿着呢。

她自责地连忙把食盒拿来放到案上打开,将里头的饭菜一一摆好,可李安衾却不安分,借着陆询舟做事的当儿勾着她的脖颈撩拨来撩拨去的,让陆询舟完全无法全神贯注于手头的事。

最后她似是忽然明悟了,“嘶”的一声,奇怪地问:“殿下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她说话时李安衾正趴在她肩头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她如无瑕白玉般的耳垂,一听此话,公主殿下忍住笑意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