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须衡示幺女:
汝母与吾俱安,唯汝母因救驾微伤,已延尚药奉御诊视,幸无大碍。已遣使驰报家中,汝与诸兄可宽怀毋虑。翌日大理寺丞将至,询汝中秋事由,当据实以对,勿隐勿饰。
方今多故,汝既留值禁中,宜恪守宫规,慎言寡语。修业无辍韦编之功,持身莫懈纫兰之志。
父手书。
陆询舟的指尖轻轻擦过“救驾微伤”四字 ,眉头紧蹙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收好信。她低头瞧了眼采薇手中的食盒,然后温声问道:
“殿下还未用过晚膳?”
“嗯。”采薇面露心疼之色,“祭月大典上闹了刺杀这一出,后面的中秋夜宴便被取消了,抓了刺客后,殿下还陪着太子殿下与陛下一同审讯处理事务,滴水未进。”
陆询舟眸色微动。
“即是如此,夜已深,采薇阿姐也不好多加劳累,我且与你同路替你送膳,你到了景春殿便回房睡去吧。”
“那小陆娘子有劳了。”
采薇自是知道陆询舟那不为人知的心思,因此便顺势应了她的要求,让陆询舟接过了食盒。
深夜景春殿的正殿内唯独书案前的一盏宫灯亮着堂堂烛光。
李安衾沐浴后端坐在案前,一边持着卷书借着灯光闲读,一边等着采薇送晚膳来。
冷不防的,她被背后伸出的一双手拉入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中。身后人将食盒随手置于一旁,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颈窝。
“才一日就学坏了?”
李安衾语气温柔,翻书的手却是一顿。
然后她便听见那人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似游丝般若有若无。
“姐姐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