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琼枝已被从塞北召回,那便印证了她的猜想,朝中的某种诡谲多变的暗潮似乎正在剧烈的躁动,父皇此举,恰似说明了多事之秋的序幕即将拉开。
她温柔地摸了摸还在喋喋不休的小皇妹的脸,目光看向窗外。
而另一边,处于内室的陆询舟望着窗外污浊的天空,喃喃自语:
“大雨将至,看来得好好待在殿里学习一整天喽。”
正厅内,李安衾唇角微勾。
大雨将至,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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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的夏天似乎过得很快。
即使是在十八年后扬州的盛夏里,三十有三的陆询舟坐在药堂前的木藤摇椅上,借着屋檐的阴影乘凉,一把蒲扇扇着风,悠哉悠哉地看着夏日扬州城里的热闹。
街上是人来人往与车马喧嚣,灿烂的阳光与茂密婆娑的树影都构成了她这个纯粹文人心里对夏天最好的向往。
秦淮河上有渔歌互答,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船桨掀起如丝绸般的江水。昨夜大雨后消溽了暑气,现下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味道,雨水连珠似的从檐尖滑落。石板路的路缝里挤满了青苔,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师姐给她端了一碗梅子汤,笑骂了一句她又在偷懒。陆询舟嬉皮笑脸地接过梅子汤,讨好地求她莫要告诉师父。
街边几个玩闹的孩童追逐而过撞翻了某个摊主精心堆起的水果,陆询舟手疾眼快地接住一个飞来的水蜜桃丢还给摊主。
师姐看着抓住小孩衣领训斥的摊主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门口的扫把转身回到药堂打扫去。陆询舟端起梅子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