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看天色应是亥时了呢。”
女子无趣地收回手,老实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陆询舟却是惊讶地反问。
女子随手拿起陆询舟摘下的范阳笠扇扇风,挑眉说道:
“方才与你交手时无意间摸到了你的脉象,便知道喽。”
陆询舟一听到“交手”二字,不免尴尬了几分。
起因是她溜进春风楼后便去了后院歇着,打算掐着时间到亥时整再上楼,毕竟她知道,作为京城第一名妓,韩清苓也是有怪脾气的,她虽爱调戏公子郎君,但大部分时候却是卖艺不卖身,通常到了亥时便会歇息。
为了消磨时间,她便坐在后院的角落借着后厨的灯光看着带来的话本。
恰好余光瞥见墙头闪过的一道黑影,陆询舟久混市井,再怎么单纯也知道能翻妓院墙头的不是采花贼就是白嫖客。
可她刚喊出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前文提到,陆询舟生得清瘦没甚力气,可到底是世家出身,君子六艺中的射和御就算不精通也该是练过的。何况她尚任侠气,也曾以“强身健体”的名义央着家中大人请来师傅来教导。
那师傅摸过她脉象,说她天生不适合使力气,但倒是个练轻功的好苗子,遂欲把他身上的轻功之能传授给她。
可惜陆须衡不似卿许晏开明,书念了一辈子,士儒思想根深蒂固,单记着韩非子的那句“侠以武犯禁”。所以在宝贝女儿又一次因为习武受伤后,便态度强硬地断了她的习武课,请走了那师傅。
因此陆询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但师傅走后无人教导,她也只是日日凭着轻功翻个墙,入宫后她更是日日忙于学业,所以也生疏了不少。
故方才被捂住嘴后与那人过手到第三招就败了下来。
“你底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