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本宫说话。”
李安衾语气一沉,让陆询舟觉得她不出意外下一秒又要说教自己了,于是只得悻悻地扯了个借口。
“臣是臣,殿下是主,臣直视殿下有失礼数。”
“你平日失礼的次数还少吗?”
女子轻轻地笑了笑,陆询舟不知这笑声中带得是揶揄,还是——
调戏?
陆询舟脑袋中的那根断了整整十五年的筋在那一瞬间仿佛突然接上了。
嗯,我有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想。
当然只是猜想啦,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的,真的只有一点点,其实我也更相信事实肯定是不可能。
殿下不会对我也有一点点非友谊的喜欢吧?
她大脑宕机的当儿,李安衾已经悠然离身而去,留下一句淡淡的提醒。
“过来。”
缓过神来的榆木头赶紧快步跟上,却见自家殿下忽的从宽大宫袍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山黛色的香囊,其上还绣有青翠欲滴的修竹,绣者的针脚还有些不稳,但还是在修竹的一旁极为认真地尽力绣下八个稍显歪扭的黄米大小的黑字。
青山有思,白鹤忘机。
我其实时常羡慕青山安详宁静,同时也羡慕以前的隐士们以鹤为伴,放弃了人世的权谋机变,自甘恬淡,与世无争。
陆询舟,你不适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情朝廷,像你这样一个纯粹的,有着孩子气与骨子里的诗意的人,天生就应该属于山林与江湖。
你要仗剑走天涯,而不是搔首为案牍。
如果有那么一天,若与你携手归老江湖,看那山河远阔、人间烟火,醉春晨的风,听夏蝉的鸣,观秋花的落,同淋一场初雪,青丝染霜,也算是共白头了吧。
那时,我以诗茶养疏慵,你着白衣钓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