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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弘没有注意到陆询舟脸上一瞬而过的凝重,只是继续自顾自地往下喋喋不休道:

“老秃驴是个没良心的,说什么佛门清净之地,不能见血光之灾,最后还是主持允了那对夫妇在寺里闲置的僧庐住下,后来折腾了大半夜,约莫子时那孩子才生下来。”

“可否同我说说那对夫妇的长相或是旁的一些特征?”

陆询舟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二十点前的破事了,要论起来,洒家也记不清他们的面貌上的细致处或是具体的一些行为。”智弘随意地抹抹被方才溢出的酒液沾湿的胡须,“印象里,那女施主倒是生得极美,但身体很病弱,那夜险些就命丧于此,后来在寺里歇了数日几乎不曾迈出屋外。”

“至于,那位相公嘛——”

“长得清俊,一股子书生气,模样还有几分娘子家的阴柔。”

“很疼爱他的夫人,也是个性情中人。借宿的那几日时常借给洒家银子去偷偷沽酒,还会给洒家讲些侠肝义胆的江湖故事,有一次寺里的那群秃驴师兄对着洒家冷嘲热讽,那相公甚至还替洒家说话,事后洒家还与他八拜结交了呢!”

“那——”陆询舟不甘心地继续引导他,“刚才墙上的诗可是他写的?”

“许是吧,可惜洒家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只记得那相公似乎姓贺,女施主偶尔在屋内唤他进来时会叫他小云。”

陆询舟搜遍记忆中耶娘兄长和自己的所有人际关系,姓贺的人认识几个,但是叫贺云的还真没有。

“那你为何刚刚能喊出我的名字?我可不记得自己与僧人有过什么交往。”陆询舟朝智弘投向怀疑的目光,语气里尽是不解。

“嗐,你难道不是贺相公的女儿吗?”

“嗯?”

“小娘子,你可别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糊弄洒家,你方才问东问西时难道没有听出来吗?那贺相公是你阿耶,你俩的相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询舟大惊,摊开手解释道:“可我姓陆,不姓贺,我阿耶就是论相貌也分明是个堂堂男子汉,毫无一点女儿家的气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