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让心上人腰间天天挂着自己绣的香囊,的确是一个不动声色宣誓主权的好方法。
可惜殿下堂堂一国公主文韬武略,却偏偏败在这小小的刺绣上。算上刚刚,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这已经是殿下第六次被绣针扎伤了。
陆询舟本端坐在一旁为今日书上熟读的一千五百字做批注,闻声抬起头,也轻声建议了一句。
“殿下,有些事情不必如此执着,刺绣一事还是交给采薇来做吧。”
“你可知本宫这香囊是要赠给谁的。”李安衾扭头对上陆询舟投来的目光。
陆询舟怔了一下,随即道:“可是国舅家的江二郎君。”
毕竟人家可是最佳驸马人选。
作为旁观者采薇此刻十分想扯住陆询舟的耳朵,然后对着这个木头脑袋大叫:
喂喂喂,榆木头,香囊是殿下要绣给你的,你这个时候扯到江鸣川是有多不解风情。
果然,李安衾原本温和的态度瞬间变得冷淡,她冷笑一声,转过头去拿起绣了一半的图案的香囊平静地反问。
“为何?”
“臣近来听了许多传闻,说是陛下打算下旨令江二郎君做驸马。”陆询舟说完还不忘在火上再浇一把油,“而且香囊不是赠给心上人的吗?我看殿下与江二郎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实在是一对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照二殿下所说,臣想殿下的心上人就是江二郎君吧?”
李安衾原本刚捻起的绣针又瞬间放下。
“采薇,把案上的东西收拾好,本宫乏了,要去歇息一会儿。”
李安衾语气里带着点不悦。
直觉告诉陆询舟,她又惹殿下生气了。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陆询舟直接放弃在自身找原因的步骤,直接跳到讨好李安衾的环节。
唉,这伴读也太难当了,主子阴晴不定的脾气真叫她不好琢磨。
“殿下这香囊绣得真好看。”她微微凑过去,假装赞叹,“这朵牡丹绣得真是栩栩如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