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木桌上摆了一个凉嗖嗖的冰鉴,使得车内清凉了些许不似外头那般炎热。
陆询舟自然而然
地悲痛地想起自己被李安衾没收走的两个冰鉴。
“回四娘子,的确是二郎君吩咐卑职来的。”林皋说完熟练地挥动马鞭,吆喝着马匹跑动。
陆询舟打开冰鉴,在一股脑溢出的白气中不慌不忙地用食指轻轻挑出一对樱桃。
“最近家中情况如何?”
鲜红的樱桃还氤氲着些许白气,指间轻触,是一点冰凉与丰润,微微使力一捏,那饱满的汁水便猝不及防地沾湿了她的指尖。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半句诗。
朱唇深浅假樱桃。
前室传来林皋的如实汇报。
“前些日子丞相令府上一众下人暗中到秦楼楚馆捉拿三郎君,闹了一整天还是无果归来,丞相目前还在气头上;夫人昨日奉旨前往洛阳处理一桩贪污案,所以今日不在府上;大郎君在大理寺办事不利,昨日被夫人的对家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卑职出门前还听见大郎君在书房被丞相训斥。”
陆询舟瞬间没了刚刚诗情画意的小心思。
托大哥和三哥的福,阿耶现在心情很不好,何况阿娘去洛阳办案,他们一众兄妹可没人护着了,她陆询舟这时再缺心眼地提出辞去伴读的差事简直无异于火上浇油。
时运不济呐。陆询舟扶额。算了,再忍一忍吧。
马车依旧平稳地在闹市中前行着。
丞相府离皇宫还算近,没过多久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