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撑着胳膊坐起来,这才发现手背上扎了滞留针。
不知道昏睡了几天,已经到了要用营养液吊命的地步了。
“真好。”
得到肯定回答,秦砡卸了力,再次趴到了床上,把脸埋进了臂弯,声音闷闷的。
沈知行不知秦砡此番因何,生怕是这几天的劳累让她精力透支,自己醒了,她反而又要倒下了。
“累坏了吗?怎么又趴下了?”
着急忙慌去扶秦砡的肩膀,想把她拉起来,但不知是她身虚力弱还是秦砡刻意为之,沈知行用了几番气力,都没能把她从病床上拉起来。
“没,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秦砡闷声回应,将头埋得更深了。
沈知行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抽动,明白了什么,心不由得一软,也不再非要问个所以然了。
看来她真的让她急坏了,吓坏了。
沈知行往前凑了凑,俯下身,展开双臂半揽着秦砡的肩,自肩胛滑到背中,如此反复,不疾不徐地帮她顺气,是安抚也是疼惜。
不过几分钟,秦砡转头在胳膊上蹭了两个来回,才把头抬了起来。
正如沈知行所料,秦砡那双黝黑晶亮的眸子,此刻眼圈泛红,但本人的神情在几个呼吸间已经平息,依旧是她记忆里那样冷淡的。
“想让别人坦诚的人,结果自己才是最别扭的。”
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也已经差不多了。
“别扭又如何?”
秦砡也不跟她逞口舌之快,能这样与自己打趣,证明沈知行恢复得还不错,也算是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