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妈妈,叫师父。”
“妈妈!”
沈知行也是个犟种,执拗地喊妈妈。
沈晋带她出去的时候,她总是能看到一些女人抱着跟自己一样的小孩,那些小孩都喊女人妈妈。
她小小的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面前这个女人妈妈。
“总而言之,叫师父,师——父——”
沈晋也没有着急,慢慢地教沈知行说话,一字一顿地拉长音。
小嘴紧紧抿着,沈知行圆圆的脸蛋绷成了两个元宵,就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盯着沈晋,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跟我念,师——父——”
沈晋孜孜不倦,眼带笑意,耐心温柔。
“师——父——”
但对沈知行来说,却并非如此。
很多大人都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实际上,小孩子比很多大人都会察言观色。小孩子能从一个人的眼神、行动或者态度,来判断对面那个人是否喜欢自己,是否能接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进一步再选择是见好就收还是得寸进尺。
未经雕琢的小孩子没有善恶是非观,全凭本能行事,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取悦自己而已,撤掉蝴蝶的翅膀也许只是觉得好玩,碾死小鸡可能只是为了看它在死亡边缘挣扎很有趣。
兴许长成大人的小孩再返回去看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行径,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一如此时的沈知行,她能从沈晋温和的外表下读出更深层的信息——她是真的不喜欢被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