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只在原主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关于后山偏僻处的印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凭借强大的神魂之力强行压制肉身的痛苦,摇摇晃晃地挪到后窗。窗户破旧,插销早已损坏。她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一条缝隙,瘦削的身体艰难地挤了出去,跌落在屋后的杂草丛中。
几乎在她身影消失在窗后的瞬间,小屋那破败的木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彻底碎裂!
夜狼带着一脸戾气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包扎了手掌、哭哭啼啼的王婆子和额头血迹未干、哼哼唧唧的李三,还有几个闻讯来看热闹或助威的旁系子弟。
“夜璃!你这废物!给老子滚出来!”夜狼怒吼着,目光如毒蛇般在屋内扫视。
然而,屋内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以及地上那未完全擦拭干净、隐约可见的淡淡血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人呢?!”夜狼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王婆子和李三。
两人也傻眼了。他们明明刚离开一会儿,那重伤的废物怎么可能不见了?
“狼…狼少爷,她刚才明明还……”王婆子结结巴巴地说。
“废物!连个半死的人都看不住!”夜狼一巴掌扇在王婆子另一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却不敢吭声。他眼神阴鸷地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和敞开的破旧后窗,冷哼一声,“肯定是躲出去了!跑不远!给我搜!就算把这下人区翻过来,也要把那小贱人给我揪出来!敢伤我的人,我要她生不如死!”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冲出小屋,开始在附近大肆搜索,叫骂声、翻找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沉寂。
而此刻的夜璃,早已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和原主记忆中对这片区域的熟悉,沿着最阴暗、最不起眼的角落和小径,艰难地向着后山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