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兰给西比尔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在旁边,直到他跪倒在西比尔面前,开始他的忏悔。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经历过宗教活动了,军队里没有教堂,牧师只为了将要死亡的士兵服务,他作为共和国的将领,在信仰方面应该保持自然神论或者无神论,所以他长期忽视宗教礼仪。只有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他才感受到了这种信仰给予他的包容感。
人在临终前的忏悔往往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认为那并不是出自真心,但是阿默兰并不在其中。
也许是为了报答西比尔给予他的仁慈对待,这位国民自卫军出身的伯爵将自己的赎罪行为视作是一种生命的报偿。是他生命的报偿。
在完成忏悔后,他站了起来,表现出他惯常的那种勇气。他打算就这么上刑场:“上帝那边搞定了。”
西比尔又问他愿不愿意写一个声明,表明自己是以一个迪特马尔人的身份死去时,阿默兰愣了一下,他觉得这很可能会被政敌利用:“你是说会有人在我死后认为我是个罗曼人?”
西比尔的回答则毫不相干:“我们打算以此反驳那些反对将罗曼共和国并入迪特马尔的人。”
于是阿默兰拿起来刚才写完遗书的那支羽毛笔在另外一张纸上写道:“我以一个好的迪特马尔人的身份死去。”
他把这张纸交给西比尔,然后踏上了刑场。
战神广场上,行刑队已就绪,一共24人,但犯人只有3人,他们的子弹,德兰都检查过,确信没有空包弹。
阿默兰直面行刑队,拒绝在眼睛上蒙上黑布或者背过身去,他向德兰提出了最后的请求:“放过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