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佩德里戈,时间太久了。我曾陪着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干活,这么多人,我怎么会记得住?”
“您难道一个都想不起来吗?任何一个?”
“我肯定想不起来。记忆都是有时效性的,越近的越清楚,越远的越模糊。我每天都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那您熟不熟悉他们的生活以及他们日常所做的工作——或者有和他们聊过天?”
“当然。我对他们的一切都很关心。我经常巡视我名下的所有庄园。您是不知道我做的有多么好,我在所有庄园都修建学校、医院和孤儿院……奴隶们的住所是杜拉赖特最好的……需要喂奶的女奴隶不必再服劳役,只需要在分到自己的那份地里干一些简单的体力活……”
“您是否亲自做过奴隶们的工作?”
“是啊是啊,我给狗喂过肉,给鸡喂过食,还修剪过杂草,我对修剪杂草很有心得。”
“聊天呢?您……是否记得或听说过任何人有关……未来的一种期望?”
“期望?什么期望,佩德里戈阁下?我没工夫留心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我的目标是社会的稳定,文化的繁荣,我们所有人的友谊和爱。爱,您知道吗?我认为自由、平等、博爱中,博爱是最关键的。假如人类学会了爱,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西比尔闭了下眼睛,右手揉了揉眉心,不想去看他价值不菲的衣装。
他还在说:“因此,如果您想着的是将罗曼共和国纳入迪特马尔共和国势力范围内,佩德里戈阁下……您当然可以构想许多种发展的可能性……但是我必须告诉您,虽然国家的利益是我必须要考虑的,而且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个人,但是我从来不会拒绝去聆听那些乞求我仁慈的呼声,只要他满足我个人的需求……”
说到这里,杜拉赖特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副等待聆听的样子。
西比尔看着他,虽然她觉得今天又是被恶心的一天,这个结果不可能再好起来了,但她还是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想和您谈任何外交方面的事情,您要谈的话,就去和督政官公民谈,或者找财政部长埃蒂安去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