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进一步的后果嘛……”夏莱再度耸了耸肩,“现在可不是独善其身的时候。这年头,为了活下来,每个人都需要准备几条退路。您这样可是很不受欢迎的。”
“您想说什么?”
“您又不是不清楚。”
“我不清楚。”
“您这是在装傻。当然了,我们的亨利九世国王当初的确也说了不少傻话,把许多本来能够投向我们这边的人推给了潘德森,但是以潘德森为中心的督政府的所作所为,大家也都看到了,他没能利用起来任何东西,如果他所主张的世界革命就是要利用一切借口向他国发动战争的话,那我想,我国的人民何其无辜要成为这样的牺牲品呢?自己国家的人普通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却想着去解放别人,让别人过上好日子,我倒是不怕他把这当做战争借口,就怕他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跟着这样的人行事,会有什么好结果呢?我那可怜的哥哥,当了一年的外交部长,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几位夫人喝喝茶,每日忍受那些仇视他的人在人格上的羞辱,以及背一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黑锅。民众们将他视为一切祸乱的根源……生命在这种时候是非常脆弱的。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德兰终于站起来,她微笑着,像是摆脱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关西比尔那天血腥味的疑惑。
“不,佩德里戈先生。”她说道,“我不明白。假如明白的话,我就会抢先在那些人前面杀了你。”
夏莱这时候正在往门口走去,听到德兰这话后他停下来,头一次在眼中显露出好奇的光芒,让德兰看得他和西比尔有些相像。
德兰两只手按着书桌,随随便便站在火光跳跃的壁炉旁边,一动不动。
“您能否告诉我。”夏莱问道,“我只是好奇,想私下问问,我听说您打仗时总是冲在最前面,您觉得自己不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