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达内阿卡比省的孩子,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往往就是《拉封丹寓言》。”斯卡龙说,“但是我认为没有谁能够像您记得那么熟,您是将整本书都背下来了吗?”
西比尔认为德兰肯定记得比自己熟,她抬起头:“在十五岁以前,我的宗教、地理和历史老师是一个迂腐的军队牧师,他的教学手法比较死板,您知道的,像这样的老师,一般会怎么样教学生。”
“不停地背课本。”斯卡龙仿佛深受其苦,他回答的很快,“我可以毫不自夸地说,我也算是有个好记性啦,可就是这样,背诵总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我有一本迪特马尔语版的《圣经》,有机会您真得瞧瞧,在那本《圣经》里,所有当时我必须背下来的章节下面都画着红线。”
“托那些老师的福,我几乎什么都没学到。”斯卡龙现在在西比尔面前胆子也大了不少,他挥舞着双臂,有些绘声绘色地说,“我问他,创世纪之前的宇宙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他跟我说,是混沌世界,然后我就请他告诉我,那个混沌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等第二天,他向我详细解释了末日审判的景象,我继续追问,既然上帝是无限仁慈的,那么末日审判怎么会那么恐怖呢?他就嚷的比我声音还大,说这种问题根本就找不到答案,我只要按他说的把原文背下来,然后通过考试就好了。”
“您说的这些问题,我当初也向老师问过。”西比尔说。
“然后呢?”
西比尔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然后说:“我们差点打起来了。”她用非常畅快的语气说:“我说他是个榆木脑袋,他就一边挥舞着手杖一边追着我跑。”
“我一直认为。”斯卡龙沉思了会儿才说,“人总是乐于向温柔和理性屈服,压迫只会激起反抗。”
“如果您还想做教师的话……”西比尔说,“斯卡龙先生,我认为所有人都希望为自己的孩子找到一位像您这样的教师。”
斯卡龙有些受宠若惊:“首先是您足够聪明。”
“我当然是聪明的。”西比尔毫不羞耻地接受了这一赞扬,然后说,“可是不会有多少教师像您这样对待学生如此耐心,要知道就是亨利七世国王,在举行加冕礼的第二天还因为学业问题挨了一顿鞭子呢。”
“我倒是认为。”斯卡龙对此并不赞同,他说, “您和卡尔斯巴琴小姐在一起学习时,比跟我一起要更……”他没有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