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说这是因为那留下的二十余人全都是监狱里放出来的囚犯,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卡弗兰海盗,有些人在同伴被击倒后还会左右四顾胡乱开枪,这自然会暴露他们的位置,然后招致他们的死亡。
战斗业已结束,德兰要怎么说都无所谓,毕竟就这方面的事而言,西比尔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之人,没可能发表多少质疑的意见。
杀死的人有很多,而活捉的也有那么几个。
在西比尔和德兰接上头的时候,她正看见以格里姆肖为首的几名士兵正在用脚狠踢在地上那几个被绳索向后困缚双手的维尔托手下,带马刺的靴子每一脚下去都是一靴子的血。
格里姆肖的愤怒一改西比尔对这位丰查利亚群岛前国民自卫军士兵的印象。她认为自己该第一时间选择开口阻止,不过出于对格里姆肖等人遭遇的理解,她又认为自己没有出口阻止的资格:她还不知道那些卡弗兰海盗是怎么洗劫这个镇子的呢,也不知道维尔托当初袭击里迪镇具体的做法。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明显是在气头上,但也有一定分寸,伤在四肢,都不会导致死命,她认为光凭自己来阻止,那是件可笑的事。
德兰选择纵容总有她的原因。西比尔对德兰在这方面有种莫名的信任。
德兰正在一旁很好心情地翻译他们的话,然后加上自己的旁白,发表着对他们的看法:“也许该由我冲在前面,这些强盗出身的叛军就只会拼命开枪,格里姆肖先生直到打死和他打照面的那两个人,都没有被打中过。然后我和他说,现在该怎么做?我冲到前面去?你猜他说什么?他说,随便我。这是在军队中才有的谈话,而我们的这些水手,需要学习的还有许多。”
听德兰的意思,人基本上是由她和这些士兵干掉的,由国王号桨手和船员组成的那四十人加起来都没有打死三个人。
“这也不能怪他们。”德兰说,“我们行动的非常快,他们作为第二队跟在我们后面,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准头,那打死的就不是敌人,而是我们了。真希望他们在下一次战斗前能够迅速成熟起来。当然,佩德里戈阁下,你也包括在这里面。”
西比尔眨了眨眼:“我?”
“哪天敌人突然出现,至少佩德里戈阁下你不至于手足无措胡乱开枪,继而打中自己的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