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西比尔咬着勺子,还真的给盘子和糊酱清空了。虽然代价很有可能就是她得拉一天一夜的肚子。
德兰摇摇头:“吃不了就别强撑着,就这菜的颜色,我也吃不下。”
但西比尔:“不能浪费。”
这次德兰把自己面前跟鞋底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了西比尔面前。
西比尔则是原路推回去:“你点的自己吃。”
“这回不说不能浪费了?”德兰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你知道,换我,肯定就不吃了。”
本来德兰只是开玩笑,但这话说出来有了妙用,西比尔一听,不再推阻,还真的急不可耐地大口吃起了那团黑乎乎的鞋底。
德兰看着心生不忍,直接将盘子从西比尔嘴下夺了过来:“虽然迪特贬值了,但这也不值几个钱。”
“不是钱的问题。”西比尔一下子蜷缩起来,她的脸色是真的很不好,“我只是想到了那些孩子因为吃锯末而圆滚滚的肚皮。”
西比尔这么一说,德兰就知道了对方是说西南灾荒的事。圣巴里修道院有去西南布道,她知道。
没有吃的沦落到吃锯末的地步,又因为锯末不能消化,七八岁的孩子肚子胀大的跟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一样,那样的景象,但凡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再忘记了……
这个,德兰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