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你害怕记起我,迪布瓦·帕格努格。”头戴着荆棘冠的女人以一种唱赞美诗的语气说道,“你曾是只可以分辨黑白的盲人,只懂沉默的哑巴,只能够听见声音的聋子,你是我人生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任我摆弄的提线木偶,若不能为我解愁除闷,寻欢作乐,获得一切需要,你的人生便毫无意义。”
“迪布瓦·帕格努格。你曾为我藐视自我,唾弃自尊。”
“排除所有的困难与疑虑,超越一切的不可能。”
“执着于我的奴役,今生惟愿做我的仆人。”
“可是……到头来,你什么都没能做到,反而因此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不,不对!我为你复了仇!”
“……复仇?你从来就没有复仇。你只会在不幸结果造成之后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再多的弥补也不能让破碎的镜子恢复如初。大洋里所有的水能够洗净你手上的血迹吗?不,恐怕你那一手的血,倒要把一碧无垠的海水染成一片殷红呢。”
“我——我的德西蕾才不会这么说话!”
“但是你自己会,迪布瓦·帕格努格先生,还是迪布瓦·帕格努格阁下?”
“你的人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枯枝败叶,你要是为我复仇,那么在三年前,复仇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