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摁住她的肩膀,“不用了,交给我们。”话末拉起简越的手,带她去厨房。
当着长辈的面拉手,简越还不是很适应小鸵鸟的大胆模式,心里却暖呼呼的。
她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好久好久,但黑夜之后,白昼总会来。曾经总在漆黑里摸索,犹如无数个在福利院电闪雷鸣的深夜,没有人管她,没有落脚点,没有归家之处。
可如今,有除了简桑之外的人接纳着她,这个人的名字叫林筝墨。
林。
筝。
墨。
林筝墨不再是学校走廊上一个虚浮的名字,也不是网络世界虚无缥缈会随风而逝的蒲公英,她的名字叫“简越”,而不是“啊啊啊”。那些惶恐和不安终归有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具有烟火气的柴米油盐,灶台上轻快跳跃的小火苗,沥过水的青菜滑入锅底呲拉的那一秒钟。
那一秒钟,简越感受到了爱与宁和,她觉得头顶上的暖灯在开花,开在这个寒风肆意的冬天。
“我妈妈挺喜欢你的。”
“是吗?”
“嗯,我能感觉到。”
“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呀。”
晚餐两荤两素,一个汤,四人绰绰有余。
曾经周京芳说,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她们家总是只坐了三个人,差一位,如今,那一面桌有了归属者,是一个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儿。
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京芳一直在盲目等待一个适配林筝墨的男人,像是被社会规训后的下意识反应,总觉得女人要结婚,结婚是归宿,回过头来发现,林筝墨是一朵应该肆意绽放的花,她的身边也要有一朵花,而不是一把收割的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