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站在空荡的客厅里,思索着什么,又转身去了阳台,目送简越
简桑的骨科诊所最近很忙,从早至晚,没有空隙,但她早也习惯了,工作对她来说是放松而不是负担。
大概是太兢兢业业了,昨夜回家就不太舒服,今日晨起,发现是发烧了,原本没在意,吃了退烧药,中午过后身体愈发滚烫了,才打电话给简越。
电话呼出去,不到半小时就听到开门声音。
简桑听见玄关换鞋的声音,没一会儿简越就到她身边来。
简越站在床边,手掌探了探简桑额头的温度,有点烫。
去拿温度计又量了一遍,392c,问简桑吃过药没,简桑点头,简越便又替她贴了退烧贴,坐在她旁边守着她。
简桑五官偏瘦,眉目清晰,虽已步入五十,眼角有了皱纹,但看起来还是比同龄人年轻许多,生病的时候更加增添了这种孱弱感,整个人有些虚弱。
简越用温水替她物理降温,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简桑就是这么给她擦的。
“妈。”
“嗯。”
“你睡会儿,醒了喝粥。”
简桑没说话,微微点头,应该是听见了。
她很快睡着了,人在特别晕的时候,思维散发得特别快,特别乱。简桑虽然躺在床上,却觉得身体不是静止的,像在转圈圈似的,很飘,很空。
在这种虚浮中,她梦见周京田了。
梦见京田站在太阳下面,对她笑,叫她的名字。梦里阳光特别亮,亮得简桑都有点睁不开眼,可心情却是无比雀跃的,梦里周京田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简桑却发现自己怎么已经五十多岁了,她不好意思靠近她,只得远远看着周京田,她问她:京田,你去哪儿了。
周京田却跑过来抱她,笑着说: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哪里也没去,我一直在的。
简桑做梦的时候,简越在厨房熬粥,听见简桑在卧室低语,跑过去看,听见简桑在叫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