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是在和周京芳置气,在和过去的自己对抗。只有真的放下所有的东西,她才能重新开始,才能重塑那些已经坍塌的东西,她离开简越,不是真的离开简越,是为了获取未来的可能。
没有人能懂的,没有人。
她太难过了
但她是理解简越的,若简越真的和别人重新开始,她也只能只好躲在被子里哭三天三夜,哦,不,三万年,三万天,哭到死,但也算活该。
可高铁真的开得太慢了。
心理意义上的慢。
这趟车名为蜗牛。
漫长到根本追不上焦灼的心。
【南城北站,到了。】
林筝墨提包下车,长腿一迈,成为最先出去的那批人。南城真的太冷了,在此之前她一个人躲在西城,那里气候要炎热一些,冬天其实是不下雪的。
从车上下来,雪花落在林筝墨的墨发上,缀得发丝晶莹莹的,她提着一个浅卡其的挎包,迈上一辆计程车,微信上与周京芳发消息:【半小时后到家。】
家里其实没怎么变。
和夏天走的时候没太大差别。
名著少了几本,电视机里的红楼梦变成了脱口秀,陈设还是那样的陈设。林筝墨回家的时候淡淡说了句:“我回来了。”
林鸿看她一眼,忙应声:“诶!我们在做饭了!”
周京芳在洗菜,手指泛着凉,指节在菜芯里搓来搓去,心情是有波澜的,但却没吱声。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林筝墨交流。
厨房的玻璃窗反射着林筝墨的模样,半年过去,依旧是清瘦清瘦的,黑色大衣,浑身漾着冷肃,人却白得发光,乍一看却不像从前了,像是脊梁骨后面支出一点别的灵魂因子来,那种感觉叫坚韧,还有坦荡,恍然间她是真的长大成人了,那种气质更让人着迷了。
周京芳偷偷一瞥,立马收回了视线。
林筝墨走到厨房门口,站定,神色淡然:“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