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外婆和简外婆交好,年轻时是同一个村的,远近闻名的好闺蜜,裤子要一条穿,馒头要掰两瓣吃。简越小时候暑假去乡下,胡外婆老给她塞零花钱,是一个相当和蔼的老人。
后来,简外婆搬到城里来住,胡外婆则在乡下,但两个老人还是经常联系。
每月十五,简外婆便去市场上买糕点,桂花糕、绿豆酥、小桃酥、茯苓饼,她提着篮子,独自坐一小时公交去乡下和胡外婆相聚,然后再带回来一些土鸡蛋、豆豉、和有小虫洞却没打农药的新鲜蔬菜。
“那那我们现在要和外婆说吗?”简越忽然很难过,那人毕竟也承载着她的小时候的美好记忆。
“这个,我怕你外婆接受不了。”简桑又道:“但你最好请个假,要真的情况不乐观,我们肯定要去一趟的。”
“我现在就请。”
事出突然,林筝墨也很懵。简桑见她也跟着发愁,反倒过来安慰她:“生老病死是最没办法的事。”
林筝墨怔怔望向简桑,她暂且还没经历亲人去世,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小狗了。小时候她高高兴兴去参加暑假营,回来狗已经被送走了,她再也没见过它,记忆里依稀是小狗在地上打滚,毛绒绒的脑袋蹭过来的模样。
“那外婆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吗?”
此话一出,简桑陷入沉思。
“小林,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话末,简桑也转身去拨电话
晚餐鲫鱼汤很浓,但大家一口都喝不下,饭桌上,各自心情都沉甸甸的。
原计划的美好聚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外婆暂时还不知道,先前我准备和她说的,结果她喜滋滋和我说,说明天正好十五,她才买了点心回来,明天一大早就带到乡下去。我一听,那句话卡在喉咙,怎么都开不了口。”
林筝墨沉默了。
简越更是。
人生在世,最怕欢喜落空,喜剧变悲剧。但正如简桑所说,生老病死真是特别无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