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只有赵筱筱在草稿本上画爱心。
同桌沈礼萍问她:“你在画什么?你不是刚失恋吗?”
赵筱筱并不难过:“嘿嘿。”
沈礼萍困惑:“你函数定义域搞懂了吗?”
赵筱筱:“嘿嘿。”
沈礼萍:“嘿嘿?就会嘿嘿。”她在草稿本上的爱心画了一个叉,不容置喙:“你现在这个数学成绩,我们以后怎么上一个大学?”
赵筱筱收敛起来,对着沈礼萍撒娇,“呜呜,我知道好好学~小礼,你最爱我了~”
赵筱筱的头发蹭在沈礼萍耳朵上,沈礼萍垂眸,嘴唇轻抿,耳尖浮起红晕,“别光说不做,认真点。”
讲台上。
“哦,有的同学居然还不知道什么是be动词,什么是助动词,这明明是初中的内容。”林筝墨轻咳一声,连蹙眉都很好看,“那我再讲一遍,不懂的竖起耳朵听”
教室外是澄净的天空,今天没有云。
课堂至半。
高一1班,林老师在讲解语法知识“when i first”,隔壁二班的简主任在耐心与学生分析“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牛头不对马嘴的英文和中文,是英语老师和政治老师的博弈。
有时,林筝墨忽然停顿一下,她望着这方正教室里无数张稚嫩的脸,门外穿过走廊传来的优美动听声音,忽然觉得这份工作带给她的意义不止于此。
好像在冗长又乏味的工作里,寻找到一点点别致的不同。
她听见隔壁简越在说:
“那么,大量的商品如果卖不出去,生产资料会——对,被闲置,银行和企业会不会受到影响?——会——那么会造成什么后果?对,你们知道的。所以我们整个社会就可能陷入混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密密麻麻钻进林筝墨的耳朵里。
枯燥严肃的政治课题是腌制在瓶子里的青梅,酸酸甜甜的,一定不是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