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墨相当谨慎,不把话说绝对了,“我只是觉得,可能您的幸福更重要一些?这和年龄没有关系吧?”
“行,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我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理解我的人。”张老师一声叹息:“回头我和我女儿再谈谈。”
“嗯。”
张老师一只手搭在林筝墨胳膊上,柔情蜜语:“小林啊,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妹妹,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啊,打你进来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老一辈夸人就是这么实在。
林筝墨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她在学校就是一个假面人,张老师若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谢谢。”林筝墨不知道怎么回复,嘴笨,只能又安慰道:“希望您多考虑考虑自己。”
张老师点点头,药效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困了,歇一觉。”
“好。”
张老师又睁开眼,嘀哝:“今天的话不可以和任何人说,包括简主任。”
在后座偷听的简越立马坐回去,佯装没听到过
林筝墨眼皮往边侧斜了眼,颔首:“我一定保密。”
路途奔波,汽车引擎一路嗡嗡,虽然空调在吹,但还是些许闷热。
林筝墨困意全无,靠在车窗上,凝视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有些惆怅。
张老师今年四十八,人生的路已过大半,如今才幡然醒悟,要做一个显而易见的决定,却没人支持她。她说话的神态,那种哀叹,是无法掩饰的。
林筝墨忽然又想起了自己。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是轻度版本的张老师,她觉得自己也不自由。她没有勇气,也没办法为自己做决定。
她不会妥协,但也不会争取,她只会逃避,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只会躲起来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