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简越收回视线,却忍不住问道:“你弹钢琴?”
“偶尔弹。”林筝墨抿了一口白开水,木怔怔看着钢琴的方向。
林筝墨在钢琴上很有造诣,天赋异禀。从小就被推出去参加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曾经周京芳和林鸿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家里柜子上的各种奖杯。
有一个钢琴老师说过:不管你女儿走不走这条路,钢琴绝对愿意忠于这样的钢琴手。
但林筝墨小小的公寓里没有一个奖杯,她不属于它们。
她不是不喜欢钢琴。她承认,那些音律也有动人之处,可艺术好像是周京芳和林鸿虚荣心的门面,她每得到一次成就,那个开关就亮一次,点燃了他们,黯淡了自己。
“那你一般弹什么?”
“什么都能弹。”林筝墨望向简越,“但我一般不弹。”
“看出来了。”简越笑,“不然不会放这么多书。”
“英语教案。”林筝墨自己也笑了起来,她将手里的马克杯放下,起身走到钢琴旁,将教案挪开,抬起琴盖,缓缓坐下,“弹一首给你听。”
简越的目光随她去了,落在她的肩膀上。
林老师的黑发随意搭在肩头,灯光落在发丝上,顺成一道柔亮的光,她的肩线笔直,双肩自然垂落在黑白键上,透着一股淡然自若的气场。
林筝墨和钢琴是绝配,黑白键是林筝墨,林筝墨就是黑白键。
清越悠扬的琴声飘进简越的耳朵里,是陌生的,从未听过的一首钢琴曲子。
哆来咪。
分不清。
可眼前却渐渐却浮现出一幅画面
有点像雨天,一条阴阴湿湿的小路,雨水拍打在泥土和草茎之间,小路弯弯曲曲,世界清空,延伸到一座温暖的房间。
简越听得入迷,视线里,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音符是一条线,牵连着简越的神经,如同林筝墨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舞蹈,令她对于这样爱恋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