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为难你,你就来休息室找我,”靳意竹说,“找汪奶奶也可以。”

她和汪千淳都需要致辞,一个作为亲人,一个作为朋友,之后还有一系列仪式,她们都需要参与。

魏舒榆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的。”

靳意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是会帮她注意何婉若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她顿了顿,说:“麻烦你了。”

“跟我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魏舒榆语气很淡,但眼神却温柔,“靳意竹,不要太勉强自己。”

靳意竹说着自己不难过,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体面的将葬礼推进到现在,但她能感受得出来,靳意竹的内心,并不像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还是会在意,还是会难过,只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

在父亲失踪,母亲陷在情绪里,表现出柔弱无助的时候,她除了勉强自己,还能怎么办?

魏舒榆只希望,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让靳意竹多一点依靠。

靳意竹点了点头,她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眼角和鼻尖一起发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魏舒榆的心意珍贵,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上。

她本来应该感到孤独的,就像她过去那么多年时一样,在家人的身边,在世界的中心,她仍旧觉得自己是独自一人,周围越是嘈杂,她越觉得孤独,但魏舒榆的话却如月光,无声无息的落下,冲散了她难言的痛苦。

汪千淳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快过去。

靳意竹伸出手,很快的、用力的握了一下魏舒榆的手,快步走向休息室。

手心的温度转瞬即逝,魏舒榆站在原地,怔愣了两秒钟,终于回神,去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