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这幅德行,什么都要说两句,在半山住了这么多年,你还能不知道?”
何婉若呼吸一窒,看向靳意竹,她的女儿和她不一样,和她的妈妈也不一样。
她的身上仿佛看不见一点软弱的部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意竹变得愈发强硬,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她的女儿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礼堂里放着哀乐,冷白灯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何婉若凝视着靳意竹,恍然间回想起来,靳意竹刚回国的时候,还是一个会在意他们的想法,会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会哭会笑会闹的少女,现在……已经是她无法掌控、也无法触及的人了。
“没多少人了,你在这边再等一会儿,我先进去。”
靳意竹看了名册,视线从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上扫过,见它们的后面大多都打上了勾,便对何婉若说:
“有什么事情,你再跟我说。”
何婉若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发虚,但靳意竹已经转身走进了礼堂,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靳意竹,可想起刚刚靳意竹的眼神,最终又放弃了。
礼堂里灯光冷白一片肃穆,四壁素净,连空气里都带着股冰冷的气息。
正中央摆着何天和的遗像,周围堆满白菊和百合,花香混合着焚香的味道,氤氲在空气里,压得人胸口发紧。
黑纱垂落在角落里,将光线折得更冷,来宾脚步声轻微,却在静谧中被无限放大。
靳意竹进了礼堂,仰头看着何天和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悲伤和难过环绕着她,却远不如最初知道外公逝世时那么强烈,更多的反而是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