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次看海,就是和我一起吗?”

魏舒榆轻声问她,她觉得自己很奇怪。

第一次去看海,第一次坐摩天轮,第一次说这个那个,第一次爱和第一次恨,她从来不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第一次与最后一次有什么分别?第二次和第无数次又有什么分别?数字只是虚假的符号,是世人赋予爱情的意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靳意竹站在维多利亚港的雨幕中,她也不由自主的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爱就是不能免俗?是会落入圈套,追寻虚幻的幸福?

她有点不明白,只觉得心中有难以形容的酸涩,将她的一切浸泡。

“第一次特意去看海,是和你一起,”靳意竹说,她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很小就看过海了,据说我周岁是在马尔代夫办的。”

她的话果然把魏舒榆逗笑了,魏舒榆抿着唇,说:“周岁就去马尔代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希望我第一眼看见大海,是跟你一起站在维多利亚港?”

靳意竹更觉得愧疚。她看过的恋爱故事里,所有人都说,第一次看海很有意义,第一次看见日出也很有意义,这些事要跟最爱的人做才行,但她在还不会说话的时候,这些事就全部发生过了。

“要是我一岁的时候会说话,我会告诉他们不要带我去马尔代夫的。”

魏舒榆笑得更大声。

她很少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大多数时候,她像被某种玻璃笼罩,冰冷器皿隔绝她与真实的空气,也隔绝她的喜怒哀乐,被困在囚笼的同时,她也获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