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是来要什么意见的,而是来要钱的。

几个董事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报表,自从靳意竹接管了集团,财报是愈发漂亮,叫人挑不出错来,难怪何天和愿意把手上的股份给她,原来是女儿指望不上,这个外孙女反倒成了继承人。

他们在集团投了钱,年年追加投资,手上的股权份额来来去去变动,现在靳意竹是拿了报表,要他们进一步追加投资,两边一联合,靳盛华和何婉若手中的份额更是被稀释,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恐怕早已不是重要持股人。

加上靳盛华这两年节节败退……

会议桌上,众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的做了决定。

会议室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厚重得像一道闷雷落下,把所有人的退路一并切断。

冷光灯照在墙面,白得刺眼,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靳意竹坐在上首,笑意藏在眼底,会议桌另一端却仿佛结了冰,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盯着那一页页翻过去的报表,呼吸都带着轻微的迟滞。

江栀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秘书,讲起材料来思路清晰,言辞笃定,按照靳意竹的要求,任凭会议桌上暗流汹涌,她也全然没去在意,只是继续往下讲,直至她们准备的资料全部讲完。

她讲材料的时候,靳意竹抱着手臂,含笑观察着会议桌上每个人的表情。

狮心集团近五年的财报和业务汇报,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其实都不算陌生。

每年的董事会议,都会有人在上面讲一遍,他们其实听了,但是又没听。毕竟具体的业务是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他们并不关心,只要分红的时候有钱拿,这就是董事会最重要的事情。

狮心的前身是家族企业,更是半山上的联姻产物,董事会里盘根错节,大家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亲朋好友,除了讲利益,还要讲感情。

讲感情,比起何天和的女婿,那当然还是何天和外孙女更值得信任。

江栀讲完材料后,在靳意竹的示意下,新一轮的讨论开始了。

注资的额度和方式,股权份额怎么调整,未来的业务目标,今年末的分红,有太多的事情值得说了,靳意竹态度强势,控制住了会议的方向,加上有汪千淳在旁为她背书,事情很快一一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