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般,传来一点迟钝的痛感,呼吸变得沉重,胸腔像是灌了铅。

街道一侧的银杏树早已落尽叶子,光秃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晃着,像是无声的叹息。

人行道湿漉漉的,偶尔有几片残留的落叶贴在地面,被路过的行人踩得支离破碎。天空灰蒙蒙的,阳光穿不透云层,整个街区都显得有些寡淡,偶尔驶过一辆车,卷起一道浅浅的水波,随即又归于沉寂。空气里似乎还留着昨夜雨水的味道,凉得让人有点发空。

“魏舒榆,”靳意竹盯住了她,“我回香港之后,你不能不回我的消息。”

“真是,说得我像什么负心人,”魏舒榆嘟囔一句,“我有不回你的消息吗?”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靳意竹,说:“不是你不回我的消息吗?”

在轻井泽分开后,最开始的那几天,靳意竹还会给她打电话和发消息,之后变成不怎么给她发消息,变成只回复她的消息,到了最后,几乎失去联系。

魏舒榆当然知道,那段时间的靳意竹面对的是什么。

在靳意竹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她会用其他的方法来了解靳意竹的近况。

只是,那样的了解,比起不知道还要更令人痛苦。

寂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的深夜里,魏舒榆盯着散发着蓝光的小小屏幕,直至眼角干涩发酸,想要多知道一点靳意竹的消息。

她从那些标题夸张的新闻里拼凑出靳意竹的每一天,她心疼远在大洋彼岸的靳意竹,要独自承受这一切,却又无法避免的焦灼,担心某一天醒来时,靳意竹将她留在原地,走向不公平的命运。

或许在那段时间里,她的痛苦和靳意竹的痛苦不成比例,但无法否认,她的痛苦也是痛苦。

是靳意竹带来的痛苦。

在她略带嘲讽的目光中,靳意竹感到刺痛。

“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