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榆没给她发消息,大概是不想让她去接,但贺平安手上有魏舒榆的日程安排表,靳意竹让她发了一份给自己,对着上面的日期,找到魏舒榆今天的下课时间。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靳意竹将剩下的报表装进文件夹,随手塞进包里,跟唐苏打了个招呼,开车去接魏舒榆。

半路上,靳意竹停下,买了一束花。

向日葵开得热烈,颜色近乎过分地明亮,在一堆素净的配花中显得张扬而不合时宜,却又莫名地引人注目,白桔梗和黄色乒乓菊零星地点缀着,把那份灿烂撑得不那么咄咄逼人,多了点温柔的意味。

魏舒榆从研究室出来,远远便看见树荫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意竹低着头,正在翻着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不算晴朗,身边的长椅上放着一束花,灿烂的向日葵包裹在牛皮纸中,扎了一束漂亮的丝带。

“靳总,”魏舒榆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这么忙,还来接我啊?”

靳意竹从报表里猛然抬头,看见的就是她精致秀丽的脸。

魏舒榆去研究室时很少化妆,今天也只是打了一层薄薄的底,愈发显得眉眼灵动,笑时唇角微微勾起,有一点似是而非的甜意。

靳意竹仿佛被魔女蛊惑,情不自禁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低声说:“我不来接你,你悄悄跑了怎么办?”

魏舒榆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连表情都愣了一瞬:

“都说了我不会跑了。”

“是吗?”

靳意竹笑了,将手边的花束递给她,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跟我回香港吧。”

“现在?”魏舒榆摇头,“展览还没结束,我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