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地板干净得过分,像是刚刚擦拭过一样,每一样家具都规矩地待在该在的位置,连空气都凝滞着一股被清洗剂掩盖过的疏离感。

黑色铁艺与深木纹交错,构成了极简利落的工业风,角落里摆着一株快要枯萎的龟背竹,叶片边缘卷起,像是忘了被照顾,也像是没人想去照顾。

整间屋子透着种说不清的寂寥,像是有人住过,又好像谁也没真正留下来。

“为什么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

靳意竹站在她的身边,很想伸手抱住她。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但魏舒榆推开了她。

“我不关心,谁关心?”靳意竹的声音变轻了,带上一丝难言的祈求,“你想让谁关心?”

她思绪混乱,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留下眼前这个人。

客厅灯光昏暗,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和她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丝生活痕迹,除了落在地上的那件蕾丝内衣。

靳意竹的心一阵刺痛,魏舒榆是走之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上还有她买的东西吗?

她连这么一件衣服都不想带走吗?就这么想走得干干净净,哪怕是她买的内衣,都要从身上拽下来吗?

而魏舒榆,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靳意竹,你是最没资格问我这种话的人。”

魏舒榆语带讽刺,明摆着是要让靳意竹难受。

“你都要订婚了,还来管我的闲事做什么?我现在收拾收拾走人,不是正好给你腾地方?从此我们一拍两散,不用说那些多余的话。”

她当然听得出靳意竹话语里的祈求。

她当然知道靳意竹想让她留下,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午,靳意竹的消息如同雪花,一片一片又一片,朝着她坠落。

但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