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怔怔的看着窗外,几天没有休息,她觉得困顿,连眼皮都沉重万分,仿佛下一秒便会睡过去,坠入那片黑沉。

但她的思绪,却异常活跃。

和魏舒榆有关的事情,塞满了她的大脑。

魏舒榆清淡的笑容,魏舒榆吃冰淇淋时的表情,魏舒榆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的重量,魏舒榆牵过她的手,跟她一起走在夜幕下的感觉……全部都是魏舒榆。

她给魏舒榆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但魏舒榆始终没有删除她。

靳意竹心下稍安,想着,魏舒榆大概还是会对她心软。

却又觉得不安,万一魏舒榆只是忙着收拾行李,没来得及删除她呢?

又或者说,魏舒榆根本不在乎她,无所谓她说什么,做什么呢?

通过阿金的汇报,靳意竹多少能知道一点她的情况。

但也只是她没走,她在收拾什么东西这样的事情,而她的心和她的感情,靳意竹一无所知。

气流平稳后,空姐过来,问她要不要调整灯光,先稍事休息。

靳意竹疲惫的点头,闭上眼睛,座椅松软,毛毯温暖,灯光气温皆是适宜,但她休息得并不安稳,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一路上想了太多,等到她落地东京,真正站在那扇门前时,靳意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自己跳得格外快的心脏。

仿佛终于抵达圣地,即将接受最终的审判。

门锁咔哒一声,悄无声息的开了。

靳意竹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魏舒榆。

外面在下雨,她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阵暴雨,正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玻璃。

风声呼啸,魏舒榆竟然没有关窗,任凭冰冷湿气钻入室内,吹起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