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孩子……”汪千淳喃喃自语,“真是比我们那时候果断多了。”
休息室里没开灯,只有天花板上的感应灯偶尔闪一下,光线不稳,墙纸是偏灰的米白,窗户关着,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空气里有一股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道,还有点陈旧的塑料味。
短暂的沉默,房间里安静得几乎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没有人在笑,但气氛却没那么冷了,好像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被接住了,情绪落地的瞬间,似乎连光线都变得更为温柔。
谈完正事,汪千淳跟靳意竹又寒暄几句,看着时间差不多,站起来准备回家。
靳意竹跟她走出休息室,问:“您要不要再等等?会诊应该快结束了。”
她快步走到病房区门口,问门口的小护士:“里面有消息吗?”
小护士的工作就是沟通交流病人情况,刚刚进去看过两回,现在听见靳意竹问,摇摇头,说:
“情况比较复杂,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左右,会诊才会结束。”
靳意竹将目光转向汪千淳。
汪千淳笑笑:“我就不等你,你外公其实也并不想见到我。”
靳意竹默然。
知道了汪千淳和张璀晚的真实关系后,她当然不会再觉得,汪千淳是外公的挚友。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挚友,甚至称得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是张璀晚用自己的命和股权,硬是将汪千淳和狮心绑在了一起。
“我送您下楼。”
靳意竹按了电梯,送汪千淳一路下楼。
她的车停在医院门口,是一辆保时捷911,黑漆车身,流畅复古的式样,和汪千淳的气质正好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