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晚?
靳意竹的思维一凝,很熟悉的名字,但并没有经常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想不起来?”
汪千淳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些许愁绪。
“他们也真是,这都不跟你说。”
医院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光影从天花板上的灯具里落下来,没有温度。
接待室摆了几把沙发,奶白色的皮质包裹着,看起来柔软,坐下去却有些硬,像是专门挑的——不至于让人坐太久。
墙角的绿植郁郁葱葱,叶片却没有光泽,靠窗的位置放着几本杂志,大多是过期的财经和旅游刊物,没人翻。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维持在恒定的二十三度,没有一点声音,仿佛连空气都在等什么结果。
她明显表情失望,靳意竹都在想,她是不是在考虑,连璀晚是谁都想不起来的人,是不是干脆不要管就好了。
靳意竹连忙说:“是我外婆吧。”
张璀晚,温柔似月的名字。
除了活在汪千淳和何天和的对话里,就是在家里的照片上了。
半山别墅的客厅里,有一幅巨大的照片。
女人巧笑倩兮,顾盼生辉,凤冠霞帔,光是一个笑容,就能令港岛霓虹失色。
照片的右下角,写的就是张璀晚的名字。
何天和忘不了她,把他们结婚那天的照片洗了巨幅,日日挂在家中,仿佛这就是他活下去的念想。
半山的别墅一共三层,装修是港岛老一辈最喜欢的那种欧式风格,厚重的窗帘,石膏线走到哪儿都不舍得省,吊灯一开,整间客厅像水晶宫。